2009年5月6日 星期三

面試雜談

算一算從進入職場到現在, 也面試過近五十家公司. 如果覺得生活無聊, 沒有方向感, 或是想知道業界第一手消息---就去面試吧! 反正(1)面試不用花錢(2)主管其實很高興, 總算有人耐心聽他講話(3)可以跟可愛的櫃台妹妹聊天. 總之, 是個值回票價的社交活動, 不可不好好珍惜.

以我個人而言, 面試之前的準備工作總是要有的. 職稱, 公司規模和營運狀況, 產品性質, 事前知道越清楚越好. 在台灣, 當過兵的人都知道"好單位會有爛缺; 爛單位也會有爽缺". 這句話在社會上同樣一體適用. 所以, 基本上我的態度是不論公司大小好壞, 不論第一印象如何, 我都會去一探究竟.

借用安娜卡列妮娜裡的名言, "所有的幸福公司都是相似的, 然而每個不幸公司都有他自己的不幸"; 公司太小/ quota太少/ 辦公室太偏僻/ 同事鬥爭激烈/ 老闆正在更年期, 這些不幸我都會希望, 能在一到兩小時內能夠察覺. 如果說, 事情一切順利, 沒有任何的不幸因子, 那意味著一件事: 還有其他的不幸等著你on board以後, 自己發掘.

找到所謂的幸福企業, 就跟在四月的早晨遇見100%女孩般不可能.

有一次, 有家領導品牌的公司徵Linux driver工程師. 有多急呢? 星期五早上打給我, 希望我下午去面試; 老闆對我讚不絕口, 薪水一口答應, 希望我星期一上工. 最後我沒有去, 為什麼呢? 因為google了兩天, 大概拼湊出事情的來龍去脈: 該公司原本的工程師離職了, 後繼無人; 碰巧遇到了大客戶, 兩個星期要求把程式生出來. 於是呢, 毫無頭緒又沒有準備的老闆, 像是船沉後泡在冰冷海水裡的倖存水手一般, 急著要在失溫前找到救生衣. 以我的觀點, 從容不迫是好老闆的必備條件.

曾經有間做智慧手機(噹噹!)的外商公司(噹噹!)在徵求軟體(噹噹!)方面的contract FAE(噹!), 地點在內湖(噹噹!)最重要的是月薪十一萬(噹噹噹噹噹噹~!)工作內容又跟目前工作符合. 為此, 我約了在外商當FAE的好友做心理諮商. 他認為, 我一定不會接下這個offer(Lander, 你果然了解我). 原因我也說不上來, 大概是太完美了吧! 就像在館前路被美女搭訕一般, 下一步她一定是想要你掏錢跟他買愛心原子筆.

當然, 有些標準是會隨著歲月改變的. 在第一份工作時遇到了一個人很好的老闆, 總是充份授權, 花時間聆聽, 對工作熱忱而且親和力十足, 就像是你高中時的社團學長一樣. 於是, 我便以他的形象, 想要找到同樣氣質的男子漢. 所以, 嚴肅的地中海學究, 太書生氣息的娃娃臉, 都被我O型處女座的龜毛個性所排除. 當我每每因為這個錯誤的標準付出代價的時候, 就會想起學究和娃娃臉, 要是當初跟著你們也許會比較好!

四月份騎車記錄


脫離苦海之後 首次放鬆心情自由飛行

4/9 公館-鶯歌-八里-淡水-公館 河濱單車道 148Km
4/11 公館-鶯歌-公館 60Km
4/15 福德公墓-南港展覽館-劍南路-平等里-劍南路-民生東西路-河濱單車道-公館 80Km
4/18 頭份建普家-北埔-獅頭山-南庄-五指山-北埔-建普家 100Km
4/20 公館-鶯歌-八里-公館 河濱單車道 104Km

2009年3月23日 星期一

關於PC產業的預言

到下個月為止, 在MID這個產品也貢獻了有一年半的心血. 雖然離開在即, 還是為這個命運多舛的產品下個註解吧:

(一) MID仍有機會; Moblin則不然:
知道Linux的IT人不少, 但是聽過Moblin就不多了. Moblin是moblie和Linux兩個單字的合體; Intel為了蠶食ARM在embedded system上的輝煌成就, 沒有依循以往的Wintel合作模式, 而改採彈性較佳的Linux作為軟體平台. Intel和Ubuntu以及大陸的紅旗Linux合作, 希望能提供一個穩定且酷炫的平台, 讓軟體工程師以及網路社群, 能夠開發各式各樣的應用程式.
但是, MID始終沒能擺脫它的原罪, 或者說是宿命---它終究還是被市場定位為PC, 而不是如手機或衛星導航之類的消費性電子產品. 於是和小筆電一樣, 消費者始終認定PC搭配的就該是Windows; Linux試圖進軍消費性PC產業的雄心壯志, 很難藉由Moblin達成---即使是今年的大熱門Android也一樣. Mac沒能達成的任務, 其他人也不容易達成.

MID仍會少量存活在市場上, 但是會灌上Windows出貨. 一台缺乏話題性的超大PDA, 近期內恐怕不容易在肉搏戰中討到便宜.

(二) 智慧型手機才是主戰場
在PC上, 微軟掌握了太多太多的使用習慣:你拿到一台Linux作業系統的電腦, 首先不習慣的一定是使用者介面; 然後是有些office文件出了狀況; 以及沒有game可以玩. 儘管Linux社群的龐大力量已經營造了一個相似度99%的環境, 但是Windows終究是Windows, Linux目前仍然只是工程師們的吃飯傢伙.
但是, 在消費性電子上, 由於專注在某個特定的功能, 例如播放mp3, 衛星導航, 或者是手機; 笨重的Windows反而不一定佔便宜. 雖然說有WinCE和Win Moblie, 但是從Nokia+Symbian的市佔率, iPhone大行其道以及今年最夯的Android來看, 鹿死誰手還是未定之數.

若是誰能解決MID在通話功能上的囧況, 誰就能在MID上勝出.

2009年1月18日 星期日

關於凱撒大帝(一)

上星期的某一天, 和朋友聊到了我的偶像. 事後想想, 凱撒算是我蠻欣賞的人物, 就像孫中山, 孫運璿(啊!都姓孫...)一樣, 很認同也很推崇他們的理想. 所以呢, 寫篇關於凱撒的文章吧!

我一直覺得, 給一個共和時代的人物冠上"大帝"的頭銜, 感覺十分奇怪. 大帝的原文是拉丁文中的"magnus", 用來授予對國家有功的人物; 凱撒後來的對手龐培, 在掃平東地中海的伊利利亞海盜之後, 也曾經被授予相同的頭銜, 但是並沒有人把龐培稱作"龐培大帝". 雖然說, 凱撒是羅馬帝政的濫觴, 但是給這個共和國的愛國者冠上類似君主的頭銜, 聽起來格外的諷刺.

凱撒正好湊整數生於西元前100年, 那是個還沒有基督教也沒有電視機的年代. 當時的地中海地區, 還有許許多多國家或獨立的民族, 像是埃及, 高盧(今法國), 日耳曼(德國), 以及塞流斯(敘利亞)等等. 這些國家可以被分為兩類: 羅馬的同盟, 或是羅馬的敵人. 當時的羅馬就跟現在的美國一樣, 在國際關係上擁有無與倫比的優越地位. 羅馬並沒有吞併地中海諸國的野心, 在大多數的場合中, 他比較希望的是盟主和同盟的角色, 同盟國只要遵守條約義務, 打著"羅馬元老院及公民的友人"這塊金字招牌出去混, 羅馬人樂得擔任仲裁者以及保護者的角色. 在這個後世稱為"羅馬和平" (Pax Romana)的年代, 北到阿爾卑斯山, 南到北非, 西到今天的西班牙, 東到現在的伊拉克, 都在羅馬人伸手可及之處. 愛作怪亂打人的國家, 往往會被所向無敵的羅馬軍團一陣痛打, 包括馬其頓(希臘北部), 努米底亞(北非), 希臘, 西班牙原住民等等這些白目, 都在興風作浪後, 一一臣服在羅馬的霸權下.

然而, 羅馬身為地中海唯一的霸權, 內部卻充滿了亟待解決的矛盾.

羅馬最早是個城邦, 所以, 整個社會經濟以及政治制度, 是以城市國家的格局設計. 羅馬人採寡頭政治, 國家的政策走向是由三百位菁英組成的"元老院"(Senate, 即參議院)所決定. 其他的老百姓, 可以透過公民大會投票參與政治, 可以通過或是否決元老院的法案; 並且, 每年年底選出兩位執政官, 也就是國家元首, 負責領兵出征, 以及對內主政; 同時, 為了消弭菁英份子和平民的歧見, 政府設有護民官, 可以否決元老院的決議. 在當時的史學家, 如李維, 波利比亞, 或是在後代學者的評價, 這套經過三百多年演變而成的共和政體, 可說是兼顧民意以及效率, 菁英領導以及群眾意見, 各方面平衡的佳作. 羅馬人不論菁英或是平民, 一體遵循國家的法律; 政府戮力於公共建設; 社會上的自省往往反應在新的法律上; 即使出生低微如平民或解放奴隸, 一樣可以透過選舉和政績, 加入元老院, 成為菁英的一員.

但是, 羅馬已經不是城邦了. 地中海已經是羅馬共和國的內海, 從西邊的西班牙到東邊的敘利亞, 大概得花上一個月的時間. 因此, 集合所有民意的公民大會, 只能反應首都羅馬市民的民意. 同時, 因為爭戰獲得了大批肥沃的耕地, 助長了大型農場的發展, 原有的中小型農民無法與之競爭, 平民若無法立足, 只能淪為奴隸; 若依循制度向政府請願, 抱歉, 大型農場的擁有者往往兼有元老院席次. 於是, 社會階級的流動阻塞了, 傳統上的貴族與平民對立, 日益尖銳.

有識之士早已洞察這項危機. 在西元前130年前後, 格拉古兄弟推動了一系列的農地, 經濟方面的改革法案. 然而, 既得利益的貴族階級眼見法案即將通過, 元老院中的既得利益者祭出了終極武器---"元老院最終勸告", 將提案者宣佈為共和國的公敵. 在法律上, 羅馬公民必須經過審判, 才能定罪或是處刑. 未經審判就殺害羅馬公民, 在羅馬社會中可是不可饒恕的錯誤. 然而, 元老院手握"最終勸告"的權力, 可以將任何人直接宣告死刑. 於是, 前有推動農地改革先後遭到殺害的格拉古兄弟, 後有改革軍制但被迫流亡的平民英雄馬留斯, 許多站在民眾這邊的改革者, 都遭到了悲慘的命運. 層出不窮的暗殺, 日益尖銳化的對立, 終於演變成貴族與平民派的內戰.

凱撒就是生在這個動盪的年代. 雖然凱撒代表的是平民派勢力, 但他的出身卻不算低微. 從凱撒的全名(Gaius Julius Caesar), 可知他是朱利斯家族的後代. 朱利斯這個氏族, 最遠可以追溯到羅馬建國傳說時期; 但是, 到了凱撒出生之時, 朱利斯家族只能算是個平凡的貴族階層, 和名門中如科爾涅留斯或是善普羅尼斯家族, 可說是再平凡不過. 不過, 在凱薩的上一輩, 出現了推動"朱利斯公民權法", 且擔任過執政官的叔父; 前面提到的馬留斯, 也因為娶了凱撒的姑姑, 而和凱撒有著叔姪關係.

馬留斯雖然在羅馬軍界地位崇高, 但轉入政壇後表現平平, 甚至因為站在平民派的立場, 而遭到了元老院的整肅. 受到元老院宣佈為公敵的馬留斯, 在流亡北非後召集了以往的舊部屬, 趁著元老院派的蘇拉領兵出征不再國內之時, 舉兵回到羅馬. 為了出一口鳥氣, 他血洗了三千多位富裕階級, 以及"沒有站出來反對元老院"的政治菁英---其中包括了凱撒的叔父. 然而, 馬留斯沒多久病逝, 平民派缺少了他的領軍, 五年後敗於蘇拉以及元老院派軍團. 蘇拉回到羅馬之後, 再度重演了血洗的慘劇, 但這次輪到平民派的政治人物受到整肅, 如果不採取流亡, 就只有接受腦袋搬家的命運. 這時的凱撒, 不但是平民英雄馬留斯的外甥, 更娶了平民派人物辛拿的女兒; 因此, 凱撒只得流亡到希臘以及羅德斯島, 靜待雨過天晴.

終於, 蘇拉也在數年後撒手人寰; 凱撒得以結束流亡, 回國發展. 這時的凱撒已經24歲了; 長他五歲的龐培, 這時已經是首屈一指的名將, 掃平海盜之後, 接下來數年間擊潰了困擾羅馬多年的異國潘特斯, 還征服敘利亞. 這時的凱撒呢? 只能說諸事不順. 直到37歲就任北義行省總督, 開始高盧戰爭之前, 凱撒經歷了許多失敗. 在律師的生涯敗給辯論之神西塞羅, 差點沒被民眾圍毆; 元老院派依舊大權在握, 平民派的凱撒理所當然並不順遂; 用錢如流水而且花名在外, 上任總督前住宅被債主們包圍, 幸得元老院同僚, 也是羅馬首富的克拉蘇擔保, 才能順利成行.

2008年6月2日 星期一

昆山出差雜感

隔了十五年, 再度踏上了中國大陸的土地.
父親的家鄉在山東省, 所以, 對大陸的印象一直停留在:(1)舊舊的街道, 以及(2)街上的人和腳踏車多得可怕, (3)吃的東西很便宜. 一大碗類似滷肉飯的"大干飯"加個蛋, 只要一塊人民幣, 吃起來實在很過癮.

這次來到了台商雲集的昆山, 每日都在市中心和出口區的公司往返, 映入眼簾都是簇新的建築; 例如旅館對街的市政府大樓及公園, 看起來十分稱頭. 同事利用早上時間進去跑步, 感覺很不錯.

加工出口區有點像是竹科---筆直空曠的街道, 以及很科技感的建築; 連路名都叫"新竹路"或是"潭子路". 到了上班時間, 路上塞滿了穿著制服上班去的人, 大都安步當車, 或是騎著電動腳踏車. 或許是因為這樣子的晨間運動, 這邊的人看起來都瘦瘦的, 臉色非常紅潤. 或許幾年以後, 這裡的街頭也會像臺灣一樣, 逐漸被小汽車所佔領吧!

2008年4月29日 星期二

MID + SLAX-6.0.6

今天下午為了寫報告, google了一些有關live CD的資料. 找著找到了這個lLinux Live CD的列表, 還包括了各個Linux distrobution的排行榜. 許多熟悉的老面孔如的Knoppix, DSL, Ubuntu都榜上有名, 但似乎遠遠不及高居榜首的SLAX.

對於SLAX只有模糊的印象, 只知道它似乎跟Slackware有血緣關係; 以及公司電腦中不知何時下載的SLAX-6.0.4.tar檔案. 上了SLAX的官網, 才知道它有提供Live USB可供玩樂.

在等待下載的同時, 看著手邊發燒的MID sample, 突發奇想不知道SLAX可不可以在MID上跑? 答案是, it's fxxking good! 所有的應用程式都可以在十秒內開啟, KDE風格的桌面特效, 跳動的滑鼠指標, 都讓在場的苦命工程師流下男子漢的眼淚(這就是我們要的啊). 僅管在800*480的5吋小螢幕上, 所有的使用者介面都正常顯示, 按鈕不會超出桌面範圍, "看得到卻吃不到". 若是吹毛求疵, 說它的開機時間需要兩分鐘---因為使用了ramfs, copy到RAM當然要點時間. 但是, 換來的效能真的很可觀!

此外, 內建的office套件功能有點陽春, 大概是因為空間的關係吧; 找時間試試看安裝open office好了...(奸笑)

2008年4月28日 星期一

黎明前的黑暗

晚上和老闆開會時, 忽然想到這句外國的俗諺. 也想起了許久未動工的羅馬共和史, 以及凱撒.

凱撒一生中的兩次大勝, 都是跟隨在失敗, 以及進退維谷之後. 在傑爾高維亞的失敗, 幾乎斷送掉八年對高盧的經營, 以及個人的事業和平民派在羅馬政壇的生命; 在狄爾哈強敗給龐培, 同樣也是形勢危殆, 離失敗只差一步.

然而, 凱撒堅定自己的想法, 前面失敗的, 就讓它停損; 稍後再連本帶利討回來. 於是, 有了阿列沙的輝煌勝利, 高盧從此安定了三百多年; 法爾沙拉斯出人意表擊敗龐培, 更讓羅馬的發展轉了一個大彎, 朝向完全不同的道路全速前進.

希望, 我們現在的堅持, 是為了等待勝利.